其实说这些并不是要谈论这两种人的如何？正如这首歌所唱，把人生比作了滚滚红尘，真得一瞬即逝，而且在人生的历程中难免会少不了这样那样令人心乱的琐事、碎事，真如一红尘之网，使人挣扎无奈。这首歌听得次数多了，也就得到了这一点点小的启示。

   最近，最好的一个发小突然晚上从上百里路之外的家乡来看我，我们谈了很多，有过去一起度过的艰难高中岁月，也说了各自事业。他其实已经算是事业小有成就了，当然现在官场很难作人，他不具备八面玲珑的素质，所以也感到了人生活得很累。我就对他说，知道有些事情不想不行，不去做也不行，但一切还是任其自然，可以不去想，在已经远离这个磁场的时候，静下心下来，凡事能做即做，用赵本山的那句话就是“爱咋咋得”。我说得很过瘾，他却看了我半天，最后说了一句话，那只是一句笑话，不能轻言的，你的心其实也很乱。我很佩服他的这一句话。 

   人生其实就是一场漫漫征途，我们往往只顾看了脚下，路走得久了，心也会麻木。正是因为这样，现在看来曾经年少时做得那么多的梦是如此幼稚，而我们也正是在这种梦与现实不断拉大距离的过程中，感受到了岁月的无情，人生的无奈。也是曾经跟一个很敬佩的兄长谈起这种感觉，他却幽默地说，老师早说过了，那是因为你做了一个白日梦。我们一笑视之。我只所以与别不同而提出了这个少年梦的问题，是因为自己是一个爱做梦而忘不了梦的人，说实在的，这种人有时活得很累，很看重人生的意义但事实上活得很自我，象是蜘蛛一样，从小给自己织了个网，从此便傻傻地沿着这些少年的梦在一圈一圈地织了下去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很羡慕有些人，不管有多忙，总是能抽出时间约几个朋友一起聊聊天，品品茶，喝喝酒，更有甚者，独自一个乐在其中，能够给心放个假休息休息，思考思考生活，品品人生滋味。这其实是生活的一种较高境界。我把这种人称为智者。在静下心来的时候，他们的收获肯定不少，调整好了状态，以便明天更勇敢地走向风雨。

   心静下来了，便想到了很多，写了这些。。。。。。

与王晨约好的地方就在南二环上，他匆匆忙忙赶到那儿的时候，王晨早已酒店十二楼的旋转餐厅里悠闲地在等他了。

“这几天都忙什么呢？找你好多次都没见你的人。”王晨一见面带着有点似乎抱怨的口气先问了他一句。

“真是有些对不住。”大洋没有做过多的解释，其实他也说不上来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，满脑子都乱成了一锅粥。

“哥们最近怎么样？心情郁闷吧！”王晨总是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，“其实有些事情，看得淡一些也就好了，我们只是一个打工仔，永远都是。打工仔只一条生存法则，那就是此处不留爷，自有留爷处。干得舒心了，就干，不舒服了，就走人。”

“唉，你说得也是。道理都是明白的。”高大洋也顺着王晨的话接着，“可是，人与人总是有差别的，比如像你，是搞工程技术的，是越老越香。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，就你随便出去都可以找个高薪，你是事业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进行下去。我们搞政工的呢？有谁要？再着说，毕竟已在这个企业工作了十几年了，感情总是有吧！就这样搞下去，这个企业就会跨掉的。受苦的是谁？还不是那些普通职工。”

“大洋，你们这些搞政工的，就是太‘轴’了。那么忧国忧民干什么？不是自找郁闷吗？”王晨突然拉着高大洋的手站了起来，径直来到了旋转餐厅的窗户跟前，用手指着外面，继续慷慨陈词，“你看，这城市美吧！灯火辉煌，霓虹灯那么快感地闪着，车辆川流不息，一派繁荣景象。可是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在这繁荣的背后，此时此刻，有多少所谓的父母官在进行着肮脏的权钱交易、权色交易，又有多少沆瀣一气的所谓正人君子在享受着花天酒地、奢侈淫逸，他们台上是君子，台下却是另一幅丑恶嘴脸，你忧虑得过来吗？

     “我们是什么？有身份？有地位？还是有造福一方的责任？统统都没有。我们就是草根一个，而且是草根中的草根。这就是现实。你们是永远活得很累，活得在现实中找不到了自己，更不明白怎样为自己活着。”高大洋一直没有说话，王晨回头看了看他，继续说到， “今天，约你出来吃饭，一是作为你多年的同学、朋友，好好聊聊。另外，顺便告诉你，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单位，明天就过去上班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。”

   “谢谢你，王晨，” 高大洋重重地拍了拍王晨说道，“我真有些羡慕你的耿直、洒脱，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 “不说这些沉闷的话题了，来来来，我们喝点酒，说点轻松的吧。”王晨突然一幅诡秘的神色，“上次请你出来吃饭你没来，错过了见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田小洁。是杨帆书记约来的，她目前可是我们市报的著名记者。”

“我怎么听不懂？杨帆书记与田小洁怎么认识？”

“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重要事情。田小洁是主管基建的欧阳副市长在下乡时与小洁母亲生的私生女。后来，他考上大学回城了，便抛弃了她们娘俩，之后走上了仕途。大概是心感愧疚吧，就在我们毕业分配的前几个月，欧阳副市长知道小洁在我们学校上大学时，就给系上李书记谈了话，希望以学校的名义给小洁安排一个好一些的工作单位。而就是李书记，知道了小洁的这层关系之后，她却棒打鸳鸯，强行打散你们，一方面给小洁办了留校，同时，也让她在石油大学上学的儿子拼命追小洁，她也想攀上欧阳副书记这个壮腿。你想小洁能任她摆布吗？小洁岂能认这个绝情的父亲？最后，她也没有留校，干脆去西藏做了支边教师，后来在西藏报社作撰稿人、记者，去年年底才回来，直到现在还是独身一人。”

高大洋像是在听小说，愤怒地骂道，“这个老妖婆，王八蛋。你又怎么知道这些的？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
“我是听我们辅导员徐老师说的。今天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些，还有一个原因，就是要防着杨帆书记。他也知道小洁和欧阳副市长的这层关系，而且也可能知道小洁与你过去谈过恋爱。吃饭那天，他也多次向我打听你们过的事情。我怀疑他可能想利用你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

听到这儿，高大洋终于明白了这一切，他恨自己当时头脑简单，采取躲避的方法以期换得小洁的幸福，然而，他现在错了，她的心里应该始终是苦的，有谁能分担呢？。想到了自己已经被搅进了一场政治游戏中时，他也开始厌恶起了这个现实。

    父亲在离我的小家很远很远的老家。这一阵子，工作太忙，有一段时间没回去看他了，可能是这种个原因，不只是在梦里，在光天化日之下，对着朗朗的世界而视而不见，却想起了他，我也知道，这时候他也在想我，想着他的这个最宝贝的儿子。因为，我们父子的心是相通的，一直是这样，每当我想他的时候，他也在想我，他想我的时候，我也总是在想他。

    小的时候，感觉父亲就像是一座大山，无论家里，还是自己遇到多少难过的坎，总是他在坚强地撑了过去。对于父亲年轻时候的事情，直到现在，我们都知道的很有限，只是知道在解放前，他随他的父亲沿着黄河，举家避难从山东来到了现在的地方，后来别人总是对我说，你的父亲很了不起，县里当时最的一幢楼就是父亲一手盖起来的，这幢楼直到十年前才因为落伍被拆除了。后来，作为长子的他，为了这个家，他回来一边照顾家里，一边做起了村官。听母亲说过，在文革的时候，父亲也挨过不少的批斗，可能也戴过许多帽子，那时候，父亲总是说，“没事的，让他们闹去，不闹我，肯定还要闹别人。”那时候，父亲总是我们的依靠，在我幼小的心灵里，万事，只要有父亲在，就一定能做好。记得还是我上高中的时候，在一个周末回到了家里，父亲因病挂起了吊瓶，看到他很痛苦的样子的时候，对他那种山的感觉我才产生了动摇，那时候，我第一次感觉到，自己是应该长大了。   

   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，白天总是见不着父亲，在很晚的时候，有时我们甚至已经睡了一觉醒来，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家门，感觉他一直很忙碌的样子。尽管是这样，我们的家也并不是很富有，母亲总是说，你们的父亲心里很少有这个家，很少下地种田，更不用说是关心我们的学习了，他是在忙大队里的事情。正是因为这样，我们姊妹几个，对于父亲总是一种敬而畏惧的感觉，少见他是一个原因，还因为他是一个严父。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前几年，直到我已经参加者了工作，回到了家里，他跟我总是有说不完的工作上的事，国家的大事，社会的种种他也不理解的现象时，我才感到了父亲确实老了，也慈祥了。

    父亲最爱我，我却对他回报太少太少。小的时候，我随奶奶回山东住过两年，在山东的时候，父亲和母亲就一直不停地写信让我回来，还编了许多理由，说什么娃大了，该上学了，或者是外婆想了等等，后来我知道是他们想我了。从老家回来的时候，他一直背了我一阵子，只要一出门，他便顺手拎起我，放在他那宽厚的背上，有时架了肩膀上，高高的。那时我还只是六岁。我想父亲当时的年龄和我现在差不多。

    前几年，他因脑溢血住进了医院，一直昏迷了近一个月，我每个周末便去医院照顾他，这时我与父亲最亲近的一段岁月。每当想起这件事情，我心里总是很难受，真得没想到与父亲的情感交流最多时候，却是在这里，只能看着他睡着的样子。一直想好好回报他的，却最终在这时候，我感到这是上苍对我良心的处罚，让我永生背上了这挥却不去的痛。

    现在父亲还是在老家，落了后遗症，言语少了很多，甚至不能和我们正常交流，但每当我们回家，他总在在门口接我们，母亲对我说，你父亲傻了，他总是靠在门口，有时糊涂上来，见着谁都叫你的名字。真正地当他见到我的时候 ，我能深深地感，在心里，他是笑的。

    父亲，我想你，也爱你。但你能否告诉我，我该怎样报答你？或者你希望你的儿子怎样，你才最满意。告诉我好吗？

    高大洋呆呆地站在那里，眼看着田小洁气极而泣地奔出了庵门。他想去追她，但终究像是被钉了钉子，一动也没有动，脑子里更乱了，一时也理不清了头绪。此时此刻，他满脑子想得还是田小洁。她丝毫没有改变，还是那么的满富幻想，崇赏爱情，那么的任性。与田小洁的爱情，现在高大洋终于明白了，就像是死水蔚蓝，久久地是那么的沉静，然而春风一荡，必起波澜。直到见到田小洁的时刻起，高大洋才不得不承认，自己还深爱着这个十几年前的恋人，这种感觉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，更有甚者，小洁还爱着他，这是他最烦闷的。

但高大洋坚信，今天他对田小洁所说的那些话，不管是不是发自内心，也不管是否从感情上对她构成了伤害，都是正确的。爱一个人，不等于拥有。这是两个人，两个家庭都已平静的生活，他不能去做推波助澜者，那怕是一点点都不能，高大洋不能做这样的事情。

想到这儿，他的心情不再那么愧疚。没有心情再在这里呆下去了，他双手掩面，狠狠地揉搓了几下还庥木的脸颊，也走出了水陆庵的正门。他仍然环顾四方，找了找了田小洁，尽管他也知道这是多余的。然后又快步走到了车边，快速地打开了车门，发动了车子，倒车，右转，调头，没有丝毫迟疑地走上了返乡的路。

车子里荡漾着还是那首没有唱完的老歌《我只在乎你》，高大洋觉得有点心烦，索性关了音乐，随着车子在快速地飞奔，他由着自己的灵魂在空中荡着，飘着。。。。。。

快到城郊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把他拉回到了现实，也拉回到了这个郁闷的都市。是王晨打来的电话。

“咳，哥们，在哪儿呢？”

“哦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上次请你吃散伙饭你没来，今天我请你，再不来可就不够意思了？”

高大洋这才想起来前几天王晨约自己吃饭的事情，因为刘总找他谈话而没有去的成。这几天，单位的这一重大变化搞得自己真得有些乱七八糟的，倒是因为这样冷落了朋友，高大洋有些懊悔。 “好啊，在哪儿？几点？我一会就到。”想到这儿，高大洋便爽快地答应了。

“老地方，红湖浪打浪大酒店，晚上七点，就我们俩人，不见不散。”

挂断了王晨的电话，高大洋看了看手表，这时还不到下午三点，时间还绰绰有余。于是他放慢了车速，把车子竟直开下了高速公路，在靠近秦岭山的脚下停了下来。

这是一座秦岭余脉的延伸，山并是很高，与其说是一座山，倒不如说是窄窄的一道梁，岩石已经风化成了朽土，两边是不太深的沟壑，塞满的是山槐、松树以及种类繁多蓬草和灌木。。。。。。还是初春的时节，山仍显得有些苍桑，到处还是裸露的土地，到处是干死的蓬草，荆棘密布，和带刺的酸枣树，大多数树木的生命还在孕育之中，干瘪嶙峋的枝节上点缀的是含苞待开的嫩芽，娇柔中不乏生机和希望。

高大洋便由着一侧窄窄的山涧而上，这本是没有路的一条山沟，攀缘其中，一边要当心脚下，一边还得撕扯被枣刺拖住的衣裤，他的手上、胳膊上不一会便到处是细细的被划伤的血纹，尽管如此，抬头望望前方的山顶，就是那个山头，他依然觉得希望还在，那就是自己的目标。。。。。。 山头其实是很平坦的，只有走出了低谷，置身其上，才感到了有一种超脱的感觉，才感到了谷间前行的艰辛，那时的目光短浅，看看前面那更高更雄伟的秦岭山，这便是横亘在神州大地苍桑几千万年的秦岭，它的博大与宽广有谁可比？

眺望身后，目光所极的，是座座浑圆厚重的黄土高塬。这塬与山之间的，便是关中八百里秦川了。灞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，似一条窄窄的白丝带蜿蜒不断，在绿色田野的映衬下，显得格外的注目。沿着秦岭的北沿，在斜斜的山畔上，一块块整齐的金黄色的菜子花地像是镶在了那绵延不息的绿中，跳进了眼帘，也涌入了心间。。。。。。

高大洋索性躺在地上，无所顾虑地把自己深埋在蓬草之中，仰望苍穹，心里挥却不去的依然是小洁那含泪的眼神，他想哭，想大声地宣泄，于是哭了，也喊了，心情舒缓了许多。。。。。。在这暖暖的阳光的照耀下，不知什么时候，他睡着了，而且还做了一个梦。他梦见了还是十年前的时候，依然是和小洁，好像是在攀着这座山，小洁突然掉进了深谷之中，只剩下凄惨地呼救声在谷中久久徘徊。。。。。。在他马上也要跟着跳下去救小洁的时刻，是惠僧法师在身后一把拉住了他，口中边念着“阿弥陀佛，”便说，“施主且慢，人生在世，生之自然，死亦自然，缘份天定，又何必缘木求鱼呢？”

“你这个冷漠无情的老妖道，为什么要拦着我？你放开我？”高大洋边挣扎，边喊着，边哭着。但是那双手更加紧紧地抓着他，他欲罢不能，以致于挣扎着从梦中哭醒来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 当时，我也正在办公室中上班，正在与别人通话。14：30分左右，感觉到了整个楼突然猛烈的颤动，等大家一起跑到了楼下，看到了天转地翻，池塘的水象海浪拍岸一样一倾而出，高大的建筑在空中猛烈地摆动着。。。。。。直到这时，我们才知道确实是发生了地震。不一会儿，就知道是四川汶川发生了地震。直到看到了后来电视的报道，才知道，就是那一震中，有许多无辜的生命被吞掉了，也有许多生命在废墟下顽强地挣扎着，求生的欲望演绎出了许多许多感人的故事，根本不需要导演的刻意策划，也没有任何一个导演能够策划得来的故事。。。。。。每当这个时刻，我们都很庆幸，这些灾难没有突降到我们头上，我们也很崇敬，为那些在灾难中能够获得重生的人，为那些无法主宰自己命运而又幸而得生的人。

    在大地震之后的快一个月时间里，余震在连续发生，各种谣言在不断扩散，有恶搞的，但我想大多数是善意的互相牵挂，但凡有一点关于要地震的消息，朋友间、亲人间都及时转告，传的人多了，也就变了味，成了谣言，反而引起了人心惶惶。以致于稍有一点余震，满世界的人都涌到了马路上，空旷的草地上，大包小包细软带尽，扶老携幼，幸运和紧张之情溢于言表，这都是求生欲望所致。我想每个人此时此刻，都想让自己、还有妻儿老小，亲戚朋友都能够成为那万分之一几率的重生的人。这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 享受磨难，才会享受生活。只有尽享种种磨难的人，才知道重生的弥足珍贵，不仅仅是因为经历了地震、洪水等大灾大难，其实我们生命本质就是很脆弱的，或许在很不经意的瞬间就会消失，但生命的意义本身又是坚强的，正是这种坚强，才有了重生的希望。每每当我们坚强地从生活的废墟下爬出的时候，我们最想说的只有一句话，“我还活着，活着真好。”

    谨以此献给好长时间没有联络的博友们，让我们共勉，“我还活着，活着真好”。

    直到看到了秋叶紫裙的这篇文章，我的心像是又一次突然地被这个问题刺了一下，真得，我必须要郑重地问一下自己，假如死神突然降临时，我会怎么样？说实在地，我一直没有做好回答这个问题的思想准备。如果是突然的话，就像我的一个师哥，又是同事在对我们每个完成少的问候和微笑时，突然在一天的夜里就离开了我们，我完全可以想像，我的亲人、朋友、同事都会很悲痛的，我也可能会被我的老师用那悲戚的语言，就像给他写的悼词一样，说成的我的父母老年丧子、妻子中年丧夫、孩子幼年丧父，此可谓人生的三大不幸都可占全。这真是一种悲痛欲绝的生死之别。当然，这都是对于生者而言的，死，对于亡者而言，是一种彻底的解脱，而对生者来说伴随的是一生的痛。这是某位哲人说过的话。

   如果今夜如眠再没有醒来，我会是怎么样呢？我经常在入睡前这样问自己。我想，我不会如秋叶紫裙那样的平静地度过，用她的话说，给自己人生一个从容的平安。可以看出，她是一个非常幸福、快乐且已被命运宠爱而又得到满足的人。而我却不是，总有一种惶恐的感觉。或许是我有些太贪婪吧。不知为什么？总是在这个时候，想到了路遥，真得很佩服他。他在写作的后期，其实早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即将终止，这好比是走到人生边缘而在垂死挣扎的一个人，为自己在兑现生命意义的一个奋斗者。

   我想，如果真的上帝今晚就召唤我，我会很无奈？更是无法选择。这是对我最大的不公平。静静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，眼里是含着泪的，是无奈的泪。如果不是现在就上路，那怕给我一秒钟，我想我会想到我的亲爱的妻子，我一生的伴侣，我是在违背两人终生的约定，我们的幸福仅仅是刚刚开始，我们相携的手还没有相互暖和够。我也会想到我的爱女，这那是一个父亲的温柔？就这么恨心扔下她就走。我还会想到我的父母，想到他们每次依在后门口期盼儿子的忧愁。如果这一走，他们会更是霜发满头？当然，我还会想到自己，就这么突然的走，岂不是空手来此世一走？岂不会辜负了那么多爱与忧愁？

   春天是美好的，鲜花、芬香、还有明媚的阳光。如果这一切，我还会幸运的拥有的话，在明天还能够睁开双眼的时候，我会给自己一个幸福的笑容，为了所有我深爱的人，和所有深爱我的人。活着，真好。

   这样沉默很久，两人都没有说话，仿佛是在等待对方，又像是在进行心灵的交流。

   “每年的元月四日，我都在这里等待，已经在这里等了十五年了，你终于来了。”是田小洁首先开口说的话。“你还是没有变，每次我不说话，你也不说话。”她又补充了一句，更是令高大洋愕然了。

   “小洁，过去的事你还没有忘记吗？”高大洋小心试探地问到。

“难道你忘记了？”对面的田小洁突然有些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，满脸地愤慨，“你忘了十五年前就在这里我们说得话吗？什么从此之后每年的这天我们都来这儿？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，什么除却巫山不是云？你承认那都是假的吗？”

“小洁，你能不能冷静些，这些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？你怎么还是那么冲动。”高大洋劝着田小洁。

“我能冷静吗？”田小洁脸上挂着泪水，有些抽泣地说到，“高大洋，我的感受你能体会到吗？你能理解吗？我真得没有看出你会做的如此绝情！我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？！”这是一种倾泄，犹如决堤的滔滔江水，一下子将高大洋冲得体无完肤，他真得有些对自己不寒而悚。

他永远也不能忘记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的傍晚，在系党总支李副书记的办公室内他们进行的一次深刻的谈话。与其说是谈话，还不如说是系上逼高大洋。

“高大洋，我现在代表系党总支和你谈谈关于毕业分配的事。”高大洋满怀欣喜的心情静静地听着李书记的话。说实在的，在系上四年的学习中，他一直都是品学兼优，也是学生干部，系上既然主动的要和他谈分配的事，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，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
“当然，也与田小洁有关的。”李书记素来是直截了当，一下子就提到了小洁，高大洋有些猝不及防。“本来，你们俩个都是系上的优秀生，也都是学生干部，系上统分是没有很大问题的。但是，你们却违反规定，在校期间谈恋爱。唉，真有点替你们有些可惜。”

“李书记，我们根本就不是像你所想像的那样，我和田小洁就是较好的朋友关系，根本上就没有发展到恋爱关系。这样做是很不公平的。”高大洋想极力地有所辩解。但还让李书记给制止了。

 “不说了，大洋，你们还想要如何？亏你还是个学生干部，你这样做不但是对自己不负责任，而且也是对田小洁的不负责任！我们不能给下面的学生开这个坏头。只能是棒打鸳鸯了。你们俩只能有一个人留校，另一个必须是哪里来哪里去。这已是系上对你的照顾了。”直到现在，高大洋才明白了这次谈话的主要目的。

他从来也没有想到，曾经为田小洁所做的这一切，现在却成为了陈世美第二了。他的脸在由红变白，他的心在强烈地颤抖。

沉默了许久，努力地保持了自己的平静，小心地说到，“小洁，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激动，都是我的错，好不好？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，我承认我当时是对你说了那些话，但那都不是彼此的承诺，我们的感情还至于到这一步，对不对？”

他看到小洁没有太明显的反应，继续说到，“这毕竟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，时过境迁，我们都不能永远地活在过去，是吧？”

“高大洋，难道你忘了，我们彼此都是认真的吗？我一直搞不清，是什么原因让你在毕业前提前离校，为什么在躲避我？你知道我是如何的等你吗？我曾经问过了所有的同学，我像疯了一样跑到了你家，你都是竭力地像躲瘟神一样对我避而不见？不知道你的下落？更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？难道我们曾经的感情是那么的脆弱，以至于在这世俗面前这样不堪一击吗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，那怕是一个作废的答案？”田小洁泣不成声地连续地责问着高大洋。

“小洁，让这一切都成为过去，不好吗？难道人世间万事万物的发展都要有个答案吗？”高大洋知道，过去的一切，现在都只能让它过去，这是解决目前问题的最好的办法。他现在也搞不清今天为什么会来到了这里？

“高大洋，你真得变了，变得在这你的心中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爱。我真得为你心痛！你说过去的已经成为昨天，可是你为什么还会在十五年的今天，来到了这里？”田小洁依然是不依不饶地责问着高大洋。

“田小洁，我想你应该够了。”高大洋突然提高了嗓音，说到，“我今天为什么来到这儿，对你并不重要？起码有一点，我并不是为了你？”高大洋竟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，为什么会说出了如此的话。

“高大洋，你混蛋！”田小洁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，“啪”的一耳光，重重地打在了高大洋的脸上。

好不容易到了个周末，高大洋心里却乱乱的。最近的事情却是很烦，也很乱。他不知道，自己下一步将要面临着些什么？是失怀落魄，在这场剧烈的企业改革中失掉目前所拥有的一切，还是象杨书记所说的自己很有潜力。对于这两种可能，他都有可能，但他也明白，要想得到一种好的结局，就象杨书记所说的一样，自己必须要顺势而为。说白了，就是要看准风向，做他的亲卒。这也正是他所不情愿的。这与他对待刘风山总经理不同。说实在的，对于刘风山总经理的感觉，他还是要好些。起码，这么多年来，他一直要教着自己如何做事，而不是如何做官，更不是教他如何的顺势而为，等等。当然，这也是在刘总的眼里，他始终还是一个小学生而以。

一个晚上，高大洋都没有睡好。早上起来的时候，他的脑子里还是这些乱起八糟的事。这时候，冬日的阳光已从窗子中爬了进来，灿烂地照在了整个房间，也照在了高大洋的脸上，即使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，也可以透过眼皮感觉到外面是红色的一片。因此，索性，他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。勿勿地吃了点妻子早已为自己准备好的早餐，他便下了楼，发动了车子，向市南郊外开去。

车子在郊外的公路上漫无边际地开着，突然，交通音乐台播放一首邓丽君的老歌《我只在乎你》，如果没有遇见你， 我将会是在哪里？ 日子过得怎么样， 人生是否要珍惜？ 也许认识某一人， 过着平凡的日子。 不知道会不会， 也有爱情甜如蜜？ 任时光匆匆流去， 我只在乎你。。。。。。

这首歌，高大洋是再也熟悉不过了。已经快十年来，自从在毕业分手时唱过以后，他再也没有唱过，甚至没有听到过这首经典老歌了，每次听这首歌的时候，他的心总是酸楚楚的。听着这首歌，他的车子是不由自主地开向了市东南方向的蓝田县。

蓝田在得名之前，不过是终南山古驿道上的一个小山庄。庄上有一个穷书生叫杨伯雍，他年轻好学，心地善良。当他看到过往旅客长途跋涉经过此地，缺少歇脚喝水的地方，便搭了一个蓬草凉亭，供过往旅客喝水用茶。他光棍一人，一干就是3年。一天，一个老汉身背碎石，因劳累过度，栽倒在凉亭前。杨伯雍急忙把老人搀扶起来，喂水喂饭，救了老人。杨伯雍问寒问暖，欲留老人多歇一个时辰。老人说：“有事在身，不宜久留。”然后把他背的一斗碎石给他，说：“别看这些碎石头，你种在地里就会生出玉石，还能娶一个好媳妇。”不等杨伯雍答谢，老人便消失了。杨伯雍依照老人的叮咛去做，果然地里生出一斗玉石，后来，他用玉石做了5双白璧做聘礼，娶了一位善良贤慧的徐姑娘。但是这地方山多地少，遇到天旱，粮食减产，农民忍饥挨饿，苦不堪言。杨伯雍和妻子商量，便把自家的玉石分发给百姓下山换粮，以度灾年。穷山庄产玉的消息一传十，十传百，一时官匪勾结，把地里的玉石一劫而空，杨伯雍一家和村民的生活也成了问题。原来，杨伯雍救过的那老人不是凡人，而是太白金星。当他得知地里玉石被官匪掠走后，便托梦给杨伯雍说：“晴天日出入南山，轻烟飘处藏玉颜。”从此，只有知情人才在深山觅得宝石。蓝田玉俗称“菜玉”，质地坚硬，色彩斑澜，光泽温润，纹理细密。历代皇室和显贵都视蓝田玉为珍宝，秦始皇曾用蓝田玉做玉玺，杨贵妃的玉带也是蓝田玉。传说当年李隆基送给杨玉环的爱情信物就是蓝田玉。

蓝田不仅有玉而出名，还有被称为“中国第二敦煌”的著名六朝古刹——水陆庵。水陆庵南依王顺山，北偎灞河水，位于一个三面环水的形似卧鱼的小岛尾部，它是一坐规模不大的四合院，前有5间山门，南北两边各有厢房13间，院中有3间中殿，西有5间大殿，是一座完整的佛家寺院，整个院落显得清幽古朴。彩色泥质壁塑是水陆庵的精华所在。壁塑全部在庵内的大殿里，共分为南北山墙、殿中正隔间两壁及两檐墙4部分，共有大小不等的佛像3700多尊。进入大殿迎门，中隔壁分为3个区间： 中隔正壁间，塑释迦、药师、阿弥陀佛，均端坐须弥座上。释迦牟尼佛祖左右侍立着迹叶、阿难。药师、阿弥陀两佛左右侧，也各有协侍侍立，均五指合十。最令人注目的是3尊佛像均有金碧辉煌的背光。释迦的背光上有四佛、八大菩萨、四大金刚、八部护法等。阿弥陀佛身后的则有西方三圣，中为阿弥陀佛，左为观世音菩萨，右为大势至菩萨。另外尚有象征西方极乐世界的庞大的伎乐队伍。药师佛的背光上则是西方三圣，中为药师佛，左右各为日光、月光二菩萨。中隔正壁的背面塑有三大菩萨。观音高坐在龙台之上，左为文殊菩萨骑青狮，右为普贤菩萨骑白象。中隔北壁间，正面是地藏菩萨，背墙上是地藏变。北壁间背面是十六臂观音像，像后壁上则是妙善公主剜眼割手为父治病的经典故事。中隔南壁间，正面是药王菩萨，壁上则是我国历代名医像。药王菩萨两侧各有一小殿，分别供奉药王孙思邈和神医华佗。南壁向背面则是孔雀灵王的塑像，身后为孔雀灵王的经典故事。

高大洋故地重游，望着这一草一木，特别是这满殿的泥塑，他的感慨颇多。这里确不失为佛家胜地，在冬日阳光的普照之下，一切都是那么安祥、静谧，给人一种肃穆、庄重之感。在这里，无论世俗中是多么狡诈险、心存歹念、无度贪欲，都会被这种庄重和肃穆，或者是宗禅之境荡涤的无影无踪，也就是说，无论多么肮脏的灵魂都会被唤起人性之本善，变得非常之纯洁，那怕是极其短暂的。

他久久地站立在释迦摩尼佛祖的塑像前，看着这一幕幕泥塑演译的苍桑与磨难的故事。想想佛祖终成正果经历的那种艰难吧，而作为自己，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？人追求的到底是什么？什么职位、金钱、荣耀，都是身外之物，又何必为此而累呢？他想了很多很多，也想得很远很远，心情变得有些轻松了起来。

这时，只听身后轻轻地传来一声，“阿弥陀佛，施主，您可少见了。”高大洋一听，便是惠僧法师了，赶忙回头还礼，“大师久违了，一向可好”。

“佛家之人，无所谓好，无所谓不好。我看施主驻足佛祖像前之久，双眉紧促，颇有焦虑，又遇上什么难解之事了？施主还是未拜吗？”

“大师法眼，不过每当我站到这里，一切都显得无足轻生重了，大师可放心。今天来这里，主要是来看看佛祖，这里清静。”

“施主还是原来的脾性，可以说丝毫未改。不过，施主还是记住，心中有佛，无欲无忧。那好，我就不打扰施主了，请自便。” 自从，他们初次相识惠僧法师称与高大洋与佛缘，劝其循入佛门之后，这十多年来，高大洋每次来这里，与惠僧法师就只是这寥寥数语，就这么一来一往的几句，他们就已经达到了心灵的沟通。

大师说完，就默然地走了。

高大洋继续在正殿中一边欣赏这惟妙惟肖的塑像，一边在感受着佛境之洁净。当他转到中隔正壁的背面时，他突然发现了跪拜在观音高座之下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是田小洁。当他看田小洁的时候，恰好她也正往这边看，两人的目光正好对在了一起，都愣了一下。但都没有说话。田小洁起来之后，她淡淡地看了大洋一眼，说了句“来了”。

“嗯”，高大洋用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个字，算是一个回答吧。

之后，两人一前一后，默默地出了大殿，来到了后面的亭子了。这里，还是那几棵松树挺立着，唯一变样的是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立起了一块石料，一位著名的作家用他僵硬的笔头写下了两个字“灵境”，那字真得不敢恭维，只是因人出名而已。其实这块题字完全是狗尾续貂，很多余。

还是那个亭子，只不过一人坐在了另一个的对面。“这么多年来，你很少来这里。看来你的党性很强的。”还是田小洁打破了尴尬。

“你还是那么不依不饶。也没有多大变化。大概是生活的太繁琐了吧，我真得只是把这儿留在了心中，心中有佛嘛。”

他们努力地说着看似轻松的话，但显然面对，就是沉重的，现在的面对对方，承载了许多许多岁月伤痕。之后，两人又都没有过多的话，就这么静静地坐着，像是在回忆往事，往事不堪回首，岁月如梭。

贵承先部长和他的程干事是吃完饭后从香港大酒店直接走的，临上车前，贵部长特意走到了高大洋的面前，主动拉着他的手说，“小高，好好努力，你们杨书记在我们面前可极力地推荐你，说你工作能力强，有知识，也年富力强，所以很有潜力的”。

高大洋和杨帆书记则坐自己的车回到了单位。

下车的时候，杨书记特意问到：“大洋，一会没事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，我们好好聊聊”。

“好，杨书记，我到办公室放下东西一会就过来。”

高大洋没有停留地到了杨书记的办公室，在门口，仍然停顿了一下，然后轻柔地敲了敲门，只听里面传来一声，“请进”，看来杨书记的心情是不错的。

“来，大洋，坐坐坐，今天我们也要好好聊聊。”杨书记一边让一边从那高高的老板椅中站起来，拉着高大洋一起坐到了沙发上。看来这次谈话应该是亲切的，联络感情的一次谈话了，否则，领导是不会离开那宽大的老板桌和高高的老板椅，一起坐在这似乎能显示出平等和友善的沙发上来。

说实在，这两天里，高大洋一直都似乎处在莫明其妙当中。

“大洋，我已经到公司快两年了，这两年里，我一直在观察你们这一批年轻人，你是很不错的。我也不知道，你们对我怎么看待？说实在的，我是不是有些‘老马’呀？是不是有时与你们沟通不够呀？”

“书记，您怎么突然这样说呢？我认为你也不‘老’，更不‘马克思’。您和刘总一直在用自己的言传身教在影响着我们，我们受益匪浅。我认为，这也是我这么年来在企业工作取得的最大收获。”

“大洋，现在企业已经属地化改革了，你有什么想法呢？”这个问题杨书记问得十分直接，对高大洋来说是多少有些突然。

“说实在的，这件事真得来的很突然，和大家一样，我也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感觉，脑子很乱。”

“大洋，越是在这种时刻，人越要镇静。现在，对我每个人来说，都是压力和机遇并存的。这就是所谓的‘祸兮福之所倚，福兮祸之所伏’。也是考验我们的关键时刻。你一定有较强的政治敏感性，在这个时候，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识。”杨书记意味深长的说着。

“杨书记，我知道，我是一名中层，也是一名党员，我一定会坚守自己的工作岗位，履行好自己的工作职责。”高大洋也很认真地回答到。

“大洋，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年轻人，所以凡事应该顺势而为，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。你知道贵部长为什么今天来公司吗？”

高大洋沉默着，摇了摇头，但算是回答了书记的问话。“贵部长今天来，实际上是在做移交前的准备工作，对公司整个情况进行了解，包括对现有的中层干部进行了解。我代表公司做了充分的汇报。而且，在他的面前，我可是很郑重地推荐了你。”

“谢谢书记对我的厚爱。”高大洋确实有些惊讶。但没有等高大洋多说，杨书记马上就转变了口气，又用低低的语气说着，“大洋，但你长期以来跟随刘风山工作，许多同志可是认为你是他的人。这对你很不好。”

“杨书记，那你认为我是不是他的人？”高大洋不知怎么了，突然反问了杨书记一句，杨书记有些愕然地抬头看着高大洋。高大洋依然固执地说着，或许是全然没发现到杨书记的这种愕然，“我很小的时候，我的父亲一直教导我，做人一定要知道知恩图报。自进入企业工作这近十年来，无论是对待领导，还是对于企业的培养，我都是用自己不懈地努力工作来作为回报。至于有部分人要把我划到是谁的人，或者所谓的帮派，这都是他们的自由。但是，从骨子里而言，我从来都没有去努力地成为谁的人，也没有因此而违背自己的良知去钻营，我始终想做好我自己，在这里边，只有感恩的成分，而没有其它的。”

“是的，你说得完全正确，但是，大洋，你不能忘了，我们都是生活在这个复杂的现实生活当中，我们不可能不去照顾别人的说法，而在这个现实当中，光凭自己有能力是不行的，要得到这个群体中相当部分人的肯定。我是想说，这次向贵部长推荐你，其他人都不能理解，包括贵部长本人，看来这个过程中，还需要你我，还有大家的更加努力。我把说白了吧，这可是组织在考虑这个第二梯队的问题。”

“杨书记，我真得十分感激您。说实在的，这两天来，我的思想始终处在一个迷茫当中，真的，对于我的未来，有时自己很悲观的。至于您所说的，我真的不敢奢望。对于自己，我还十分年轻，也认识的很清楚。”

“当然，这也只是我对你的一种期望。今天，我给你说的可都是些掏心窝子的话，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说得，在这里没有什么书记不书记的，更没有什么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，你要好好体会我的这番良苦用意。”

走出杨书记的办公室后，高大洋端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，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。他很明白今天杨帆书记对他谈话的用意，他也更相信，杨书记在贵承先部长面前也推荐了他，而且是煞费苦心。凭今天杨书记说话的口气，还有贵部长话中的意思，可以判断下一步，很有可能杨帆书记是要留下的，而且会取刘风山而代之。那刘总又会得到怎样的安排呢？

杨帆书记来公司这两年来，在高大洋的印象中，始终处在一种郁闷的过程中。企业就是这样的，属于厂长（经理）负责制，生产经营工作不说了，包括人、财、物等方面的主要决策权都由刘风山经理负责，相对此而言，书记自然会郁闷许多，何况他又是一个很有抱负、年富力强、很精明的一个书记呢。

高大洋很明白杨书记与他谈话的用意，他有时甚至后悔自己当时没有给书记一个明确的表态，特别是关于顺势而为的表态，以及关于第二梯队的表忠，而恰恰相反，他却当时表现得很不够冷静。也许是自己还不适应这种谈话吧，想做交易一般。人怎么能把自己作为对象进行交易呢？他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无常地思考着这个问题，一会左，一会右的，思想始终处于一个左右摇摆之中。他深知，这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一个天载难逢的机遇。但抓住这个机遇的，不是单凭自己的能力，还是很复杂的深层次问题。一边是对于自己事业成功的渴望，一边又是违背自己灵魂的投桃报李。

他也说不清自己这两天是怎么了，昨天还是那么的绝望，仿佛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，而今天上帝又在他面前画了一个大大烧饼。这种瞬间的转变把自己搞得已经无所适从，心里很乱很乱。其实他心里很明白，这个问题，对于他来说，难，也不难，这可能仅仅是一个表态与表忠的问题，就好像小学生做早操排队一样，今天挨着你，明天挨着他一样，对谁都没有伤害。尽管烦这种游戏，但他想他会尽可能地说服自己的。

这时，他突然想起了想起了自己的爹妈，贫瘠的村落，还有村子后面塬上那棵树冠如盖的老柿子树。